第(1/3)页 “轰隆——!!” 乌桓冲车重重撞在城门之上,本就被岁月侵蚀、又在白日激战中受损的木门,猛地一颤,一道狰狞裂口轰然炸开。 木屑飞溅,城门吱呀狂响,仿佛下一刻便要彻底崩碎。 城头上,刘备浑身浴血,双股剑拄在地上,大口喘着粗气。身边亲兵死伤殆尽,残存士卒个个带伤,早已是强弩之末。 乌桓兵卒已如潮水般涌上城头,刀光霍霍,喊杀震天,南门防线,濒临崩溃。 “大哥!!俺来了——!!” 一声狂吼,如惊雷炸响。 刘备猛地回头,瞳孔骤缩。 只见一道浑身缠满白色绷带、血迹斑斑的壮硕身影,从城内跌跌撞撞狂奔而来。 阿武! 他脸色依旧苍白如纸,绷带多处崩裂,鲜血浸透出来,触目惊心。 原本壮硕如熊的身躯,此刻摇摇欲坠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,可他眼神却亮得吓人,燃烧着不死不休的狂烈战意。 他手中紧紧攥着一把锈迹斑斑的环首刀,那是从伤兵手中临时取来的兵器。 “四弟!你怎么起来了!”刘备又惊又怒,“你重伤未愈,快回去!” 阿武充耳不闻,咬紧牙关,硬生生拖着快要散架的身躯,一步一步冲上城头。 每跑一步,伤口便撕裂一分,鲜血顺着腿淌下,在城砖上留下一串血色脚印。 他冲到刘备身前,“噗通”一声单膝跪地,却又猛地挺直腰杆,如同铁铸。 “大哥……俺没事……” 他喘着粗气,声音嘶哑却异常坚定,“俺能打……俺能守……谁也别想伤你……谁也别想破城……” 刘备看着他浑身崩裂的伤口,看着他强撑的模样,心脏如同被狠狠攥住,痛得无法呼吸。 他刚从鬼门关爬回来,连坐都坐不稳,竟然提着刀冲上了最凶险的南门。 “你胡闹!”刘备厉声呵斥,眼中却全是心疼,“你现在下去,还能活命!” “俺不!” 阿武猛地抬头,憨厚的脸上写满执拗,“俺答应过大哥……要护着你……要守住城……俺不能食言……” 他挣扎着站起身,挡在刘备身前,如同一块生铁铸成的壁垒。 身后是危在旦夕的城门,身前是蜂拥而至的乌桓大军,而他,只是一个重伤垂危的人。 可他站在那里,便无人能越过半步。 “杀了他们!破城!!” 乌桓悍将见城门将破,士气大振,挥军猛攻,数名骑兵嘶吼着直冲刘备而来。 “大哥退后!” 阿武怒吼一声,抢先扑出! 他伤势极重,动作早已不如往日迅猛,可那股不要命的悍勇,却比以往更甚十倍! 一刀劈出,力道不足,被乌桓兵横刀挡住。 阿武不退反进,合身撞上去,左肩重重磕在对方胸口,直接将人撞下城头! 另一人从侧面挥刀砍来! 阿武不闪不避,任由刀刃划开手臂绷带,鲜血狂喷,他反手一刀,劈中对方脖颈! 血溅满脸,他却浑然不觉,只知道死死守住刘备身前这一小块地方。 “四弟!”刘备目眦欲裂,挥剑斩杀侧面敌人,“你退下!我来!” “大哥……你是主将……不能乱……”阿武喘着气,咳着血,却依旧死死挡在前面,“守城……是俺的事……” 他每说几个字,便要牵动伤口,疼得浑身抽搐,可手中刀,却从未停下。 城头上的汉军士卒看到这一幕,全都红了眼。 一个重伤到随时会死的人,尚且如此死战,他们又有什么资格退缩? “阿武将军都在拼命!我等岂能怕死!” “跟他们拼了!守住城门!” 残兵们爆发出最后的气力,嘶吼着反扑,硬生生将冲上城头的乌桓兵压退了数步。 可这只是暂时的。 “轰隆——!!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