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远处高点。 糜贞的贴身弩手放下千里镜,转身走进主帐。 “小姐,那个新来的把管事下的药,原封不动换到了管事自己的车上。防线缺口也扯得更大了。” 糜贞翻动账册的手停住。 “拦不拦?”弩手问。 糜贞把账册合上,手掌在封面按了一息。嘴角的弧度极淡,像账面上多出了一笔意外的进项。 “让他闹。我正愁揪不出商队里的虫子。” 她把账册搁到枕边。 “看他能翻出多大的浪来。” 转眼丑时,夜风骤紧。 几声瘆人的低吼从营地外侧的缺口处传来。 不是狼嚎,是人的声带被什么东西烧坏以后挤出来的动静。 黑影顺着防线缺口涌入。 十几个眼珠充血、浑身恶臭的暴徒,根本不理会外围的粮车,直勾勾地奔向营地中央。 那辆散发着浓烈引兽散气味的管事马车。 撞翻火盆,扑上车厢,十几双手像扒棺材板一样疯狂撕扯。 混在暴徒中间,还有两道速度极快、落脚无声的人影。 这两人身上带着一股让陈述右手腕隐隐作痛的灰白气息。 东门的暗哨。 “敌袭!”守夜护卫拔刀大吼。 管事在睡梦中被暴徒生生拖出车厢,几张散发着腐臭的嘴直接咬上他的大腿和肩膀。 “救命!啊——” 惨叫划破夜空,整个营地炸了锅。 陈述没管那个老头。 一报还一报,今晚这顿咬,是他自己端上桌的。 他借着火光和人群的混乱,锁定了那两个在黑暗中游走的暗哨。 两道影子直奔他的板车而来。 张宁拔刀。 灰袍翻卷,短刀划出两道冷冽的弧线。 两名暗哨刚伸手掏兵器,膝弯处便爆开一团血花。 脚筋齐断,两人重重栽倒在地。 火光亮起。 糜贞带着十几名弩手快步赶到,弩箭上弦,逼退了剩余的暴徒。 管事躺在血泊中,只剩一口气。 第(1/3)页